他昨晚的位置,不可能有人提前知晓。
所以偶遇姜凝,应当真是意外。
可话又说回来——
“偶遇是意外,”他垂下眼,目光冷冷地落在她面上,“可谁又能保证,你身上没有随身带着这类禁药?趁你我二人独处,便寻机下药。”
昨日救下姜凝是意外,天降暴雨是意外。
巧合叠在一起,赫连玄圭便没有往深处想,这样的境况下,姜凝怎会算计他?
正因如此,他才卸了防备,才叫姜凝有了可乘之机!
姜凝眼眶红了:
“陛下,您一定要这样恶意揣度妾么?妾怎会随身携带那种东西?更何况,妾本就是您的妃嫔,伺候您是妾的本分。天经地义的事,妾何必用禁药来谋?”
她低着头,肩头一颤一颤地啜泣起来。
虽然最近陛下只召幸贵妃,可到底没在明面上说过只宠她一人。
她这话说得,也不算错。
赫连玄圭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眼睛里,厌恶毫不遮掩,冷得叫人心里发寒。
“姜凝,这件事朕会派人详查。若查出来与你有关,你在宫外的救驾之功,最多保你一命。”
姜凝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腮边。
厌恶?
他厌恶她?
前世那个虽冷淡、却还会护着她几分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里,竟然只剩下厌恶和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