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场正中圈出一片开阔围场,四面铁笼环绕,笼中关着各色活兽——野兔、山鹿、狍子、狼、豹子,乃至黑熊,按凶猛程度分笼而关。
笼门皆以长绳系着,绳头汇于高台之下,由驯兽人执掌。
规矩不复杂:贵妃抬手指向哪座笼,哪座笼门便开。贵妃说“射兔”,便只能射兔,其他的猎物便不许动。
台下的王公世子、武将公子,一个个勒马而立,箭在弦上,眼巴巴地仰着头,等着高台上贵妃的目光落下来。
萧昀一身月白骑装,腰悬箭囊,神色沉静,立在人群前头。
燕王歪戴着束发银冠,笑嘻嘻地朝台上抬了抬下巴。
再往后,开国郡公的嫡孙、执金吾家的次子、两个番邦质子,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台上的贵妃。
她的目光落到哪处,便有人把弓弦又紧了一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有人觉得贵妃作为女子不配定夺魁首。
他们只知道——
贵妃玉指轻抬,甄拔天下英豪。目光一落,便是加官进爵,一战封神。
赫连玄圭站在她旁边,见她眼神虽然冷淡,可里面多了丝兴味,显然是来了兴趣,终于唇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