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早有准备的士兵捧着一叠猎物图案候着,只要贵妃指向哪一样,便将对应的图案高高挂起。
底下比赛的人需得射中图案所示的猎物。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阮妗昭身上。
她目光在哪个方向多停一瞬,那个方向的骑手便悄悄勒马往前蹭上半步,生怕慢了旁人一拍,错失先机。
她抬手指向右方:“鹿。”
图案即刻挂起。
底下的骑手几乎在同一瞬夹紧马腹,弓弦拉满,箭矢破空而去。
原本离鹿笼最近的几骑该是占尽先机,可稍远些的也不甘示弱,他们索性不射鹿,专射旁人的箭。
箭是远程之物,只要眼力够准、手劲够狠,隔得再远,也能将别人的箭半途截下。
阮妗昭倚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看得分明。
看来这些人为了今日这场秋猎,个个都下了苦功。
毕竟是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一旦被看中,说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她又指向另一边:“兔。”
笼门一开,灰扑扑的兔子窜出来,场中登时更乱。
有人攻,有人守,有人专射旁人箭杆,尘土飞扬,马蹄乱踏,焦灼得很。
赫连玄圭看着她手指的方向都是离萧昀近的位置,眼神便沉了沉。
但到底没说什么。
因为萧昀的骑射——一般。
阮妗昭立在台上,底下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
忽然。
她瞧见一个身材矮小的,挤在末尾,箭术瞧着也平平,几次搭弓都被旁人一箭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