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妗昭依旧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原来臣妾一条命,在陛下眼里,只值黄金百两。”
她竟还不满意?
赫连玄圭微微眯起眼,眼底那层暗色又浓了几分:
“贵妃自然不能用这等俗物衡量,贵妃于朕,是无价之宝。所以,你是觉得朕赏赐给萧昀的不够?”
阮妗昭迎着他的目光:“萧世子为人端方,处事沉稳,进退有度,知礼守节,行事磊落。既敢言,又善言。臣妾斗胆,请陛下授萧世子谏议大夫一职。秩六百石,掌谏议得失,侍从规劝。陛下以为如何?”
厅中一静。
张顺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砖缝里。
赫连玄圭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气笑了。
笑意从唇角漫上来,眼底却冷得像结了冰。
她还真替萧昀考虑得周全。
谏议大夫?
这是要让萧昀日日立在朝堂上碍他的眼,还要名正言顺地谏他、讽他、骂他?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来:
“你倒是会挑。”
“若是朕不同意呢?”
阮妗昭没有说话,只低着头,跪在那里。
赫连玄圭攥紧了拳头。
好,很好。
这就是他的贵妃。
她那张嘴,亲起来是甜的,吐出来的字,一个个都裹着刀子。
他站起身,袍角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