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郡王先到了大厅,坐立不安地等着。
他时不时往门口张望一眼。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听见廊下传来脚步声。
赫连玄圭踏进大厅时,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
安平郡王赶紧起身行礼,偷眼觑了一下陛下的脸色,心底咯噔一下。
从前面圣,陛下虽也冷着脸,可好歹瞧不出什么喜怒。
可今日怎么透着股阴沉。
“臣参见陛下。”
赫连玄圭在上首坐了,没叫起,直接问:
“安平郡王寻朕何事?”
安平郡王跪在地上,声音里压着掩不住的急切:
“陛下,犬子萧昀,昨夜为救贵妃娘娘,在暴雨中淋了一整夜。回营后便高热不退,昏迷至今。臣恳请陛下恩准,让太医院院首为犬子诊治。”
赫连玄圭的目光落在指间的白玉扳指上,缓缓转了一圈。
为救贵妃淋了一夜雨?
倒说得大义凛然,可明明是他藏了贼心。
他语气平平的:“太医院院首是朕的御用医官,按制只诊御前脉。郡王世子一个外臣,用院首,不合规矩。”
安平郡王猛地抬头:“陛下,臣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如今烧得人事不省,寻常太医束手无策,臣实在没有旁的法子……”
“没有旁的法子?京城里那么多医馆药铺,郡王府养着的府医难道是摆设?郡王不去请大夫,倒跑到朕的行宫来,堵着门要院首。”
“朕倒想问问,外臣动用御医,开的是哪一朝的例?”
安平郡王被堵得哑口无言。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即使不合规矩,但若是他来求,陛下也应该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