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今日陛下心情不好?
可昀儿是为了救贵妃呀!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陛下!臣知道不合规矩,可臣实在没法子了!臣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也不想活了!求陛下开恩……”
安平郡王哭得老泪纵横。
“郡王这话说的,世子是为救贵妃受的伤,朕自然记着这份情。可规矩就是规矩,朕若为你开了这个口子,往后哪个外臣有个头疼脑热,都来堵朕的门求院首,朕是给还是不给?”
“这样吧。朕让院首开个方子,交给郡王府的府医,照着抓药煎服,也是一样的。”
安平郡王听陛下说得句句在理,可句句都是推脱,心里又急又痛。
寻常的药,治高热哪里好得快?
太医院里真正顶用的那几味药材,譬如犀角、牛黄、上好的老山参,都是院首亲自掌管的,专供皇室宗亲,连陛下平日里用的,也是同一批。
院首若不去,这些药便一味也动用不了。
难道……昀儿不知在哪处得罪了陛下?
正在此时,大厅后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赫连玄圭抬眼一看,脸色便沉了。
阮妗昭光着脚,从寝殿方向一路小跑过来。
她只披了件外衫,头发散着,踩在冰凉的青砖上。
显然是急匆匆地赶过来的。
她进来后,甚至没有看赫连玄圭一眼,径直走到安平郡王身边,弯下腰去扶他:
“郡王,萧世子如何了?高热可有退些?”
安平郡王愣愣地抬起头,见贵妃这般关切,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回娘娘,犬子高热不退,一直昏迷着,太医说……说若今夜再不退热,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