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圭眼神阴郁,凝视着阮妗昭。
而她一颗心全扑在萧昀身上,连个眼风都没往他这边递。
安平郡王是在替他儿子装可怜吗?
赫连玄圭握着茶盏的手,指节一点一点收紧,茶盏边沿几乎要被他捏出裂痕来。
阮妗昭扶着安平郡王起身:
“郡王先回去等消息吧。本宫即刻便让院首去为萧世子诊治。”
安平郡王更愣了,下意识朝上首看了一眼。
陛下都没表态呢,贵妃就这么应下了?
他瞅了瞅贵妃,又瞅了瞅上面阴晴不定的陛下,咽了口唾沫:
“多……多谢贵妃娘娘。”
不管了,只要能救昀儿就行。
他又转向赫连玄圭,躬身一礼:
“陛下,那……微臣这就告退。”
赫连玄圭没说话。
安平郡王默默退了出去,眼神时不时瞟向上首,见陛下没有出声阻拦,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出了大厅,长长松了口气,快步走了。
厅中静下来。
赫连玄圭缓缓抬起眼:“贵妃如今也是可以代朕做主了?”
阮妗昭跪在下面,脊背挺直:
“臣妾不敢僭越。可萧世子为救臣妾,此刻命悬一线。院首医术精湛,最擅治高热之症,若非当真到了生死关头,安平郡王又怎会来求见陛下?”
“陛下难道要臣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因臣妾而死么?若萧世子当真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便要背负人命。陛下就如此不在乎臣妾的感受吗?”
“萧昀对你有觊觎之心。”他嗓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