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个理由,便该死。
阮妗昭毫不迟疑:“臣妾只知萧世子为人正直,有一颗君子之心。”
赫连玄圭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萧昀就算无错,可她此刻字字句句都是他,救命之恩,君子之心,她对他百般欣赏。
这些都是萧昀的错!
心底那股火烧得他无处发泄,偏又发不出来。
阮妗昭见他久久不说话,垂了垂眼,声音淡下来,却字字扎人:
“萧世子救了臣妾一命。陛下若不肯替臣妾还这份恩情,难不成是要臣妾亲自还?”
“也是。陛下是陛下。姜美人救了陛下,陛下自当报答,天经地义。”
“萧世子救了臣妾,自然也该臣妾自己报答。”
“臣妾嫁妆里还存着几味百年老参,并一些上好的药材,回头便让人送去给萧世子。至于郎中,臣妾亲自去请京城里最有名的那几位来为萧世子诊治便是。”
赫连玄圭胸口一阵发闷。
亲自还?
“贵妃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否则……朕的确很难保证他能活着离开京城。”
他搁在膝上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的确是朕思虑不周,你是朕的贵妃,朕自当替你报恩。”
他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抬手一挥,“来人。”
中黄门张顺进来,躬身听命。
“即刻派院首去救治安平郡王世子。”
“是。”
厅中又静下来,只剩他胸口那口气还堵着,怎么也顺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