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罗后槽牙咬得发紧,压着嗓子道:
“陛下何曾对人如此温柔过?你瞧贵妃那张脸,我比之如何?也不算差多少吧?贵妃当得后宫第一,我怎么也能当个第二。”
温扶光知道云绮罗生得美,但也知道她没脑子,这话不好接,只抿了口酒,含糊道:
“贵妃是武安侯嫡女,背后还有太后撑腰,咱们拿什么比?”
“可贵妃不在后宫那会儿,陛下也算雨露均沾。”
云绮罗不服气:
“如今倒好,连后宫的边儿都不沾了。贵妃之前明晃晃地截宠,我还当陛下会像从前一样,没几日便厌了她这做派。谁曾想,陛下当真独宠起来了。”
温扶光叹了口气,搁下酒盏:
“是呀。我记得贵妃去梵音寺时,你和郁离枝还都去未央宫侍过寝。说来也怪,郁离枝究竟哪里触了陛下的逆鳞,竟被秘密处死了?”
云绮罗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了些:
“贵妃去梵音寺那会儿,郁离枝天天在未央宫跳舞。我脖子上因瘙痒抓破了皮,她见了便来嘲讽我。我自然不服气,就说自己腰肢软,还暗示这脖子上的痕迹是陛下弄的。谁知她听了,竟让人弄了点……”
“弄了什么?”
“我也是无意间从她身边侍女嘴里听来的。”云绮罗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她给陛下下药。”
温扶光瞳孔一缩,手里的酒盏差点没端稳。
郁离枝好大的胆子!
她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什么,问:
“所以你和郁离枝去未央宫,从未侍过寝?”
云绮罗撇了撇嘴,把玩着碟中的月饼:
“是呀。陛下本来就不近女色,自打有了几位皇子,对这事便不怎么上心。如今更是只宠贵妃一人。”
搁在从前,云绮罗绝不会说这些。
可现在她觉得说出来也无妨了,反正连见陛下一面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