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圭拿了个引枕放在她腿上,躺了下去。
阮妗昭问:“前段时间黄河决口,陛下可处置妥当了?”
赫连玄圭闭着眼,眉心松了些:“嗯。”
“臣妾从前只听说大乾国富民强,国库充盈。可上回黄河决口,竟会库银不足?难不成我大乾内里,已经亏空了?”
若当真国库不足,她修观星楼也会愧疚的呀!
“黄河沿线各州,本就设有备灾库房,按例存银存粮,专款专用,为的就是应付这类天灾。”
“可地方官员疏于职守,库房年久失修,账目也对不上,真到用的时候,银子这才拿不出来。”
阮妗昭好奇问:“不能先用国库补吗?”
“不行。”
“国库银钱出库,须经大司农核验、御史大夫复核,层层画押,方可放行。此系祖制,为的是防中饱私囊。且国库之银当用于真正急要之处,岂能专款库房一有亏空,便来国库挪银填补?”
“处置之道,唯有责令亏空官员限期追回库银,或设法补足,否则,便拿脑袋来填。”
阮妗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
她眼珠一转,忽然促狭地问:
“除了国库,陛下不是还该有个私库么?”
赫连玄圭轻笑一声:
“怎么,朕的皇后上任头一日,便打起朕私库的主意了?”
阮妗昭撇了撇嘴。
这不是得先问清楚嘛。
花赫连玄圭的钱,她不心疼;
可花国家的钱,她还没那么没良心。
“臣妾如今与陛下是夫妻,夫妻一体,难道臣妾连陛下有多少私房钱都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