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妗昭原本捂着脸,听见动静,翻身过来,一头枕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朕听说你做噩梦了?”他垂眸看她,掌心落在她后脑上,缓缓抚着,“做了什么梦,吓得让人去宣室殿寻朕?”
“梦到陛下了。”
“朕是噩梦?”
“嗯。”
阮妗昭闷闷地应了一声。
“梦到朝臣说臣妾是妖后,劝陛下雨露均沾。陛下也烦了臣妾,去宠幸旁人。臣妾不依,闹得后宫不得安宁。陛下便掐着臣妾的脖子——”她抬起手,在自己颈前比了比,“要杀了臣妾。”
赫连玄圭低笑了一声,嗓音温温沉沉的:
“噩梦都是反的。朕怎么舍得杀朕的宝宝?那是在剜朕的心。”
“那……”她仰起脸看他,“臣妾若是犯了什么错,陛下都会原谅臣妾吗?”
“只要你不瞒着朕。”他垂下眼,字字认真,“不管你做什么,朕都会帮你。就算要做坏事,也不许瞒着朕。知道么?”
阮妗昭:“……”
这回答,一点都没安慰到她。
幸好,之前还从赫连玄圭那儿骗了两个愿望。
一个留着,等他恢复记忆时用来保命。
另一个,她原本想用来让他建观星楼,可转念一想,不行。
观星楼还是得他自己主动建,建好之后,再用这个愿望把沈观澜要过来。
旁人她不放心。
她研究的东西,若换了旁人,极有可能转头便一五一十禀报给赫连玄圭。
赫连玄圭虽不懂星象,可他聪明。
了解得多了,万一起了疑心,那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