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臣在一次早朝下朝后,聚在了一起,彼此一瞧脸色,心里便都有了数。
大司农苦着脸,捋着胡子叹气:“诸位,你们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廷尉冷笑一声:“什么意思?陛下这是给皇后出气呢。”
大鸿胪抱着他那第四版接待章程,欲哭无泪:
“皇后娘娘才经小产,便因咱们几人上书离了宫。武安侯那一派的武将,现在每次上朝都对我们横眉冷对。况且,就算皇后娘娘离了宫,陛下也不曾踏足旁人的宫殿。这……要不咱们还是请皇后娘娘回宫吧。后宫总得有国母坐镇才是。”
殿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司农到底开了口:“说的没错,还是请皇后娘娘回宫吧。这几回面圣,陛下比从前更冷肃严苛了,一句话不对便沉下脸来。陛下独宠皇后,那也是皇后品行过人,叫陛下喜爱。咱们……咱们何必做这个恶人。”
廷尉:“……”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墙头草!
前几日慷慨激昂要参皇后的,是这帮人;如今风向一变缩回去的,也是这帮人。
“罢了,罢了。”廷尉一甩袖子,“随你们。”
*
赫连玄圭独自躺在未央宫的寝殿里。
龙床宽大,锦被松软,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
可身边空着,怎么躺都不对劲。
他好像习惯了她裹着被子滚过来,习惯了她把脑袋拱进他肩窝,习惯了她半梦半醒间含含糊糊地叫他,习惯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在龙涎香里,闻着便叫人安心。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她的影子。
她坐在梳妆台前回头冲他笑的样子,她抱着枕头窝在榻上翻星图的样子,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伏在他肩头软软嘟囔的样子。
这就是……思念吗?
想到此处,那股压在心底的火又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