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抽出帕子去擦,手忙脚乱地按在他胸口。
赫连玄圭低头看了一眼狼藉的衣襟,又看了看她慌乱的脸,没接帕子:
“倒茶这样的事,让侍女来做便是。朕来你这儿,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还亲自泡茶?”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今日倒是稀奇。”
阮妗昭没接话,转头吩咐:
“青烟,带陛下去清洗更衣。”
赫连玄圭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茶叶和水渍,确也没法就这么坐着,便起身去了浴房。
等他洗完回到寝殿,掀开帷幔,阮妗昭已经在床上侧身朝里躺着,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
赫连玄圭立在床边看了她几息,眉头皱得更紧。
这似乎是第一次她不等自己先行入睡。
是今日处理后宫事务累了吗?
不过,她平常便爱睡。
虽有些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赫连玄圭盯着她后脑勺看了半晌,终究没说什么,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身将人拢进怀里。
第二日。
赫连玄圭才踏入椒房殿的门槛,一只瓷杯便擦着他的靴尖,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他脚步一顿,垂眸扫了一眼地面。
除了他脚下,碎瓷片满地都是,青的白的,大大小小铺了一地。
阮妗昭坐在上首,手里还捏着一只崭新的青瓷杯,手腕悬着,作势欲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