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全福躬身道:“回陛下,未曾。”
赫连玄圭眉梢微动。
她从灵台回来那两三日,日日都往宣室殿跑,不是送汤水便是赖在暖阁里陪他批折子。
这两日倒好,连个人影都不见。
“皇后在忙什么?”
“皇后娘娘这两日都在椒房殿,去得最多的便是书房,处理些后宫事务。别的时候并未出来走动。许是天气渐凉,娘娘不喜出门。”
赫连玄圭点了点头,起身:“去椒房殿。”
他到椒房殿时,殿中灯火半明半暗,窗上已经糊了一层薄薄的秋霜。
阮妗昭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穿了件月白底子绣兰草的常服,外罩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比甲,发间只簪了根素银簪子,乌发松松挽着,半垂在肩后。
她抱着个引枕,下巴搁在上头,不知在想什么,眼睛直直望着虚空,连他进门都没察觉。
赫连玄圭走到她面前,她才猛地回神。
“在想什么?”
阮妗昭摇头:“没想什么。”
他挨着她坐下,刚抬手要揽人,她却先一步起身,走到桌边提壶给他倒茶。
赫连玄圭眉头拧了一下。
好像有点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阮妗昭端着茶回来,递到他面前:“陛下,喝茶……”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一倾,满杯热茶一滴不剩全泼在他胸前。
龙袍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茶叶沫子粘在衣料上。
“啊……陛下,烫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