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宜真的胳膊腿啊还没恢复力气,可对方轻轻松松的姿态,仿佛只是扶起了一根轻飘飘的树枝。
“真真!”
大堂哥熟悉的声音入耳,杜宜真下意识地想去搜寻大堂哥的身影,可面前的胸膛太宽了,她往左往右歪了两次脑袋都没能看到他的身后,想透过他的肩线往后看,可杜宜真都撑着对方站直了,眼睛竟还被他的肩膀挡着。
幸好,杜元徽长了腿主动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把妹妹扶进自己怀中。
赵玹收紧手臂,杜元徽没拉动。
他震惊地看向赵玹,赵玹平静地回视着他。
这时,终于恢复些力气也十分抗拒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的杜宜真使劲儿推开勒在她腰间的手臂,逃跑般躲到了大堂哥身后,低着头,哪里都不敢乱看,尤其是孙公公被砍头的方向。
杜元徽感受着妹妹攥紧他衣袍的手,顾及到妹妹的身份还没定,他勉强给了赵玹一个好脸色:“舍妹胆小怕血,多谢太子及时出手相助。”
赵玹淡淡应了一声,转身,一手抓起李邺托举许久的蜀国玉玺,一边晲着李邺的头顶道:“君无戏言,但国君也不该强抢民女,现在杜氏女一心求去,你可愿意成全?”
李邺本就有心放手,被孙公公一通乱忽悠才乱了主意,如今孙公公都没气了,齐太子的意思也非常明显,李邺立即应道:“愿意,今日起,杜宜真与蜀地李氏一族再无任何关系。”
终于得到这话,杜宜真喜极而泣。
杜元徽也很高兴,对齐太子道:“请太子准许末将先送舍妹回家,稍后再来伴驾。”
赵玹点了头。
接下来的受降礼就与杜宜真无关了,大堂哥把她送回周府便匆匆离去,杜宜真则一边给外祖母、舅母讲城外的情形,一边撩起裙摆裤腿,露出自己跪红了的膝盖。城外是官道,官道上全是粗糙的砂砾,虽然她只跪了一会儿,膝盖还是很疼。
丫鬟们取来祛瘀的膏药就退下了,杨氏亲自为肌肤娇嫩的外孙女涂药。
“这么看来,齐太子还算公允,愿意为你主持公道。”
听完全程,杨氏颇为庆幸地道,好好的一个官家贵女,谁稀罕跟着蜀国皇室去齐都做亡国奴?
君若无恩臣便无义,这一个月的李邺算是把杜、周两家对蜀国的情分磨光了。
杜宜真咬咬唇,等舅母善解人意地离开后,杜宜真才小声跟外祖母告状:“他扶我的时候可能是真心助人,可后来大哥要接我他还不肯松手,搂我搂得紧紧的,该不会动了什么卑鄙的坏心思吧?”
譬如先帮她摆脱蜀国皇室,再找机会将她占为己有。
杜宜真知道自己长得有多美,那齐太子又先举止不端,她自然要把他往坏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