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里间的浴室到东里间的圆桌,再从拔步床地坪一侧摆着的梳妆台到铺了锦缎的床上,天生神力的大齐太子似乎根本不知道“疲惫”二字是何意。20
不但没有神力还生得极为娇气的太子妃怕了,当太子又一次亲过来的时候,杜宜真委屈无比地告起了状:“除夕那晚,二公主故意提醒我早就没了生母,惹我伤心了很久……”
赵玹手一停,转身就下了床,自去穿衣。20
如愿以偿的杜宜真又窃喜,又怕他冲动,从太子为她盖好的被窝里支起脑袋,急着提醒道:“记得要先见宁王,别直接去找二公主!”
太子妃的调虎离山之计太明显,从这提醒也能看出她根本没想掩饰,但赵玹自愿中计。7
他衣袍齐整地坐在东宫中殿,等着宁王来给他请安。2
宁王既没有拿得出手的才干,也没有在父皇面前表现的进取之心,从他封王开府那年算起,只在父皇心情好的时候偶尔得了几件琐碎差事,平时并没有固定要去的官署,使得他一年十二个月有足足十一个月的时间都在游手好闲,无需进宫。5
不进宫,今日宁王得知太子、顺王赈灾归来的消息就晚了一步,这一晚,就导致他来得比宫里的四皇子等人晚,正好赶上了文武官员正常用午膳休息的时间,也赶上了太子中计被太子妃驱赶到中殿的空暇。6
站在东宫外面等候宫人去给太子传话的时候,宁王心想,他饿着肚子也要赶过来给太子请安,态度如此诚恳,太子能不能忘掉去年他意图染指太子妃的过错啊?说到底,当时太子没有表现出对杜氏女的任何在意,他不知者不怪嘛。
“劳王爷久候,您请。”传话的小公公出来了,笑着招呼道,礼数周到,眼中却无畏惧,全是顶头主子给的底气。
宁王哪敢计较,笑呵呵地大步往里走。
到了中殿,瞧见板着脸坐在堂屋主位的太子,好像很生气又好像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宁王心中惴惴,老老实实行礼肯定没错!3
“臣拜见太子,臣来得匆忙,不知有没有打扰太子用饭,还请太子恕罪。”2
赵玹:“免礼。”
宁王抬起头,保持微微躬腰的站姿,见太子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到底是在父皇面前都敢说几句俏皮话的宁王,马屁张嘴就来,将赈灾之余还顺手击败突厥骑兵的太子天花乱坠地吹捧了一通,同时表达一番他对太子弟弟的牵挂与思念。
赵玹面无表情地听完,破天荒地同宁王聊了句闲话:“宫里的情况你该知晓,我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欺负太子妃?”5
宁王一听,知道有他将功赎罪的机会了,赶紧把除夕那晚的事倒豆子似的说了一箩筐。当日他去得晚,只看到二公主被父皇罚站了,可他长了嘴会打听啊,无论与太子妃亲近的大公主,还是二公主身边贪财的小宫女,都能成为他的消息来源。7
赵玹:“知道了,退下吧。”5
宁王:“……”
退就退,这孙子样他还不稀罕装呢!2
那边宁王踏出宫门了,这边赵玹也来到了二公主的宫院外,把人叫出来,直接降下惩罚:“除夕夜对太子妃不敬,掌嘴十下,罚站到日落。”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