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冷笑一声,不再废话,手指一弹,那柄火焰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陈玄礼的咽喉。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忽然在陈玄礼身侧亮起。
那白光来得极其突兀,没有任何预兆,就像在虚空中凭空生成。
严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飞剑的去势没有半分停顿,他在核心区摸爬滚打了好几天,什么怪事没见过?一道白光罢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然后,他看到白光中走出了一道身穿青袍的身影。
那身影看起来很年轻,面容清秀,看上去也就二干岁的样子,修为不过练气八层。
严松心里那点刚升起的警惕瞬间放了下去,脸上的不屑重新浮了上来。
但下一瞬,那道青袍身影擡起了头,目光与严松对上的那一刻,严松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太过平静,平静到像是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剑芒。
他一生之中见过很多道剑芒,见过宗门长老的飞剑在空中划出的绚烂长虹,见过九剑门剑修出手时那种将整片天空都切成两半的恐怖剑气。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道剑芒。
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道金剑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从意识到存在的那一瞬间起,就已经到了他的眉心。
然后,严松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金光一闪,人头落地。
严松的无头尸体在空中僵硬地悬停了半息,然后仰面倒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柄火焰飞剑失去了主人的灵气支撑,在空中晃了晃便摔落在地。
此时,陈玄礼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柄剑,还维持着准备赴死的姿势。
然后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毫发无损的林云,又看着那颗滚落到脚边的严松人头。
沉默了两息。
我大抵是病了,还是跟人斗出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