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山又叹了口气,看向身旁的亲兵。
“裴文,你去让公子回来。城外出现疫病的流民营,保持封锁即可,让他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
“是!”
亲兵得到命令,赶忙便转头离开了。
看着裴文离开的背影,裴远山又叹了口气。
今年这个年,可真是过得人心力憔悴!
……
与此同时,城外被封锁的流民营地中。
此处如今已经被彻底隔离开来,周遭根本没有人敢靠近,宛如死地。
裴钰站在营地外,雪花已经落满她的肩头。
营中哭声此起彼伏,不是一家一户的哀嚎,而是整片营地都在哭。
那声音被风雪裹着,闷闷的,听得人不自禁的便感觉眼角酸涩。
“今晚又死了几个?”裴钰问。
身旁同样做了男装打扮的近侍低着头。
“回公子,从昨夜到今晚,西营死了十八个,东营二十八个,南营那边还没报上来……”
“又是这么多人……”
裴钰长吐了一口气,尽管她很想保持平静,可此刻开口的声音却都有些发颤了。
她想要救下所有人,可事实证明,自己除了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病死,别无他法。
近侍不敢接话。
裴钰抬脚往营中走去。脚下的雪已经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带着咯吱咯吱的响声。
她身后的众人赶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