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还当通信这摊子是死棋!”
周振邦一巴掌拍在林远肩头,力道大得林远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头,就踏实了!”
笑了半天,他才喘匀气,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茶。
放下缸子,他又想起什么,拉开办公桌最下面那个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封信,小心翼翼地推到林远面前。
“对了,还有个事儿。”
“有人托我给你带封信。”
林远愣了一下:“谁啊?”
“邓稼宪。”赵明德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邓先生。”
林远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
邓稼宪。
这三个字像一道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去,瞬间就击中了他。
几个月前在威尔逊总统号上。
俩人在海上一起漂了半个多月,虽然是最后两三天才与邓老攀谈,但这个年代的人们感情很真挚。
两人分别的时候,还是在天津码头。
下了船,就各奔东西。
没想到如今却在兵工总局得到了邓老的消息。
他压了压心跳,拿起那封信。
信封是很普通的牛皮纸。
可信封上的字,却写得工整有力。
林远迫不及待拆开。
信纸只有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