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中频变压器的示意图。
“q值三十,选择性太差,邻道干扰根本抑制不住。”
“至少要做到六十以上,接收性能才能上一个台阶。”
他一边说一边写。
“线圈匝数,比现在多加百分之十五,线径选零点一二的漆包线,密绕。”
“磁芯材料,换锰锌铁氧体,初始磁导率两千以上的,不要用铁粉芯。”
“屏蔽罩用坡莫合金,厚度零点三毫米,两端接地,减少杂散耦合。”
“谐振电容选npo介质的,温度系数正五十,跟线圈的负温度系数刚好抵消。”
“骨架用高频陶瓷的,不要用胶木,要不然温度一高就容易变形。”
……
他说得很快。
粉笔在黑板上沙沙作响。
一样一样,全都是干货。
沈文杰站在那儿,眼睛越睁越大。
他本来是不服气想刁难一下林总的,你一个搞机械的,凭什么来指挥我们搞通信?
可林远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他就知道,人家是真懂。
而且比他懂得多得多。
不光是他。
通信所的人,从最开始的漫不经心,慢慢都坐直了身子。
钱慕飞推了推眼镜,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也变了。
他是留过洋的,在米国的贝尔实验室待过两年,自认为在国内搞无线电的人里,他算顶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