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还都是宝贝疙瘩,普通工厂想看一眼都难。
从林总拿出图纸,到赵大宝的铸造车间浇出床身,孙振海的锻造区打出主轴毛坯,王建军亲自焊的润滑油槽,再到陈铁柱带着筛选完的六个最好的钳工,一刀一刀地刮了整整四十天。
这四十天,刮刀都磨短了三把,所有人都瘦了一圈。
才终于熬到了今天的最后一道工序——主轴装配。
小周是测量组最年轻的测量工,他年轻,手稳,眼神也好,这阵子一直跟着陈铁柱在干。
他痴迷的看了看导轨,能看到细微的凹凸,每一个“花点”都分布均匀,像精心排布的大阵一般。
说起来,刮研这门手艺,其实也很久远了。
早在十八世纪,第一台精密车床就是英国佬莫兹利用手工刮研搞出来的。
后来工业革命搞了两百多年,机床越来越先进,数控都出来了。
可你猜怎么着?
就算是最顶级的数控机床,导轨最终还是得靠手工刮研。
因为机器磨出来的导轨,其实还是有微观的波浪纹,还有弹性变形,受力大了精度就一直往下掉。
但手工刮的不一样。
每一个“花点”都是实打实的接触面,受力均匀,刚性好,精度保持性强。
说白了,这是个笨办法。
可笨办法,有时候就是最管用的办法。
“陈师傅,这床子看着就美!这的有二十五个研磨点吧?”
陈铁柱点点头:“对,二十五个,差一个都不行。”
“机器磨的导轨,看着光,但是精度确实中看不中用”
“手工刮的,每一个点都是实打实的,受力均匀,这样精度才能上去。”
小周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