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手上全是老茧,尤其是食指和拇指的位置,磨得又厚又黄,摸起来硬得像铁皮似的。
这是二十年钳工生涯刻下的印子,也是华国无数工匠不服输的证明。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心里都五味杂陈的。
林远也看了一眼,他心里清楚得很。
蓝图档案馆里的图纸再详细,也得有人一刀一刀地把它变成现实。
陈铁柱、陈德明、孙振海、王建军、赵大宝……还有几十个叫不出名字的老师傅,这台母床,是他们一刀一刀用手刮出来的。
“行了,都别愣着了。”
陈德明从边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主轴吊上来,咱们准备试装。”
随着天车缓缓移动,吊着的那根锃亮的主轴,就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机床的上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根主轴移动。
这根主轴,就是机床的心脏。
心脏装得好不好,直接决定了这台母床的精度。
而抱着心脏的那双手,就是轴瓦。
“轴瓦这玩意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陈铁柱一边指挥着天车对位,一边跟边上的年轻钳工念叨,这是他新带的徒弟。
“抱松了,它自然就容易晃,这一晃,精度肯定就没了。”
“但是抱紧了也不行,它转起来发热快,热量积累多了,会烧的变形。”
“所以,这差距差一个缪都不行。”
一个缪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