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柱说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那时候俺就想,啥时候俺才能操作一台这么精密的床子。”
“没想到啊,二十年了……”
“俺自己居然亲手刮出了一台。”
听到这话,众人都沉默了,几个年轻钳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周的眼睛也有点红。他学了三年钳工,自以为已经见过了不少世面,可今天才知道,这些老一辈的工匠,之前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隔着玻璃看五分钟,就能记住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可想而知这份念想得有多沉重。
陈德明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老陈,咱们有了这台母床,以后很多活儿就不用靠手了。”
“就说炮管膛线吧,以前做的多累啊?一根炮管磨那么久,还得看手感好不好,全靠的手艺撑着。”
“现在?咱直接上膛线机,机加工,三天就能车出来一根,精度还好,一致性也高。”
“有了这台母床,咱华国的机械工业,才算真正站了起来。”
陈德明越说越激动:“所以啊,咱们得向前看了!”
林远站在边上,听着陈德明说的话,也点了点头。
陈德明说得对,是得向前看。
母床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他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大家先静一静。”
“母床成了,是好事,但后面的活儿更多,我简单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全都看向林远。
“第一,陈铁柱带着组里的人,用最快的时间把母床彻底装配调试完,所有精度指标全部复查一遍,形成完整的验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