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米国,洛圣都。
钱老坐在书房的桌前,正在细细推敲稿纸上的公式。
那是他花了大半年时间,才偷偷写下的《工程控制论》。
他的书房里很干净,靠墙立着一排深色的橡木书架,上面的书大多被没收了,只剩下几本数学和物理的旧教材,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窗外的阳光很好,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上。
可钱老没有心思欣赏阳光。
他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窗外对面的街角。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他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但估么着不是fbi的探员,就是移民局的官员。
从一九五零年他被吊销安全许可那天起,这辆车就会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已经整整一年了。
钱老收回目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把重新握紧钢笔,继续在稿纸上写着,只是笔尖在纸上划动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几分。
他已经在米国待了十六年了。
从麻省理工到加州理工,从一个穷留学生到“超音速时代之父”冯·卡门最得意的门生,从喷气推进实验室的联合创始人到麻省理工最年轻的终身教授之一。
他拥有了一个科学家能拥有的一切。
可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自己是个华国人。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他在广播里听到新华国成立的消息,激动得彻夜未眠。
他对妻子说:“我们要回去,我的祖国需要我。”
可米国人不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