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次长鑫贝尔那句话像一道枷锁,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钱无论走到哪里,都抵得上五个师。”
那个可耻的告密者。
于是,他被吊销了安全许可,被没收了所有研究资料,被移民局传讯,被软禁在洛圣都的这栋房子里。
每个月去移民局报到一次,信件被拆阅,电话被监听,一举一动都在那辆黑色福特的监视之下。
一年了。
他以为自己还要这样待下去,待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直到今天......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钱老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上午十点,这个时间来敲门的,只有那两种人。
他放下钢笔,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节有些僵硬,是因为这一年里,每一次开门,面对传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门开了。
果然,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他熟悉的移民局官员约翰逊,后面跟着两个陌生人,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和一个穿着使馆制服的年轻人。
钱老的眉头微微皱起。
米国使馆的人?
“钱先生,”约翰逊清了清嗓子,往旁边侧身让了让,“这位是白房子东亚事务办公室的威廉姆斯先生,这位是米国使馆的二等秘书戴维斯先生。”
威廉姆斯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钱先生,恕我冒昧打扰。”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翻译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