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村的青山,整整阴沉了三天。
爷爷下葬后的这几日,韩非独自一人守在空荡荡的老院里,寸步未离。
院里冷清得可怕。
曾经朝夕相伴的脚步声、咳嗽声、砍柴声,彻底消失在了岁月里。
风穿过老旧的屋檐,吹动院里枯黄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老人温柔的叹息。
这三天,韩非没有流泪,没有颓废,也没有怨天尤人。
他褪去了城市里所有的浮躁、卑微、怯懦。
掌心那块祖传墨玉,日夜贴合心口,温润的暖流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
海量尘封千年的传承,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冲刷着他的脑海。
上古医术、玄门望气、古法武道、风水秘术、识人断命、乃至隐世圈层的顶级规则……
无数常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绝世本事,此刻尽数沉淀在他的神魂之中。
只是,他始终没有动用分毫。
爷爷新坟未干,孝衣尚未褪去。
身戴重孝,心有悲戚,他无心一切纷争,无心一切浮华。
这几日,村里的乡亲时不时会来院里看望他,送点热饭、送点米面,安慰两句。
在所有人眼里,韩非就是个命运悲苦、无依无靠、刚刚丧亲的可怜孤儿。
自幼父母双亡,苦读走出大山,城市受尽磋磨,回乡又痛失唯一亲人。
谁都同情他,谁都觉得,往后的韩非,孤苦无依,余生艰难。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落魄绝境的山村青年,早已继承了千年道统,手握通天本事。
更没有人知道——
那个一辈子扎根大山、耕田种地、老实木讷、看似普普通通的山村老人,根本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