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迎上他的视线,把玻璃瓶稳妥揣入衣袋,轻轻拍了拍手:“求之不得。但我们事先说好,一旦有人负伤,急救处置必须听我的安排。”
“一言为定。”
午夜时分。
泰晤士河畔的浓雾远比白日更加厚重,浓得几乎要吞噬视野,伸手难辨五指。七号仓库如同蛰伏在暗夜之中的巨兽,唯有建筑最深处漏出一缕昏黄摇曳的灯光。
沈砚与福尔摩斯紧贴冰冷潮湿的砖墙,巧妙避开来回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翻进仓库后院。
“放风,还是搜寻物证?”沈砚压着嗓音发问。
“搜寻交给我,你在外围留意那些打手动向。”
福尔摩斯话音刚落,耳朵骤然一动,猛地伸手拽住沈砚,二人瞬间矮身缩进一堆废弃麻袋的阴影之中。
沉重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独眼、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军大衣扣子随意敞开,一手提着马灯,另一只手攥着一把左轮手枪,边走边低声咒骂,朝着仓库深处走去。
“真是麻烦,半夜还要处理那个臭娘们……水槽都快被杂物堵死了……”
沈砚、福尔摩斯飞快交换一道眼神,神色同时冷下。
是莫兰上校。
他行进的方向,正是那一处用来溺毙女佣的木料沉淀水槽。
“跟上。”
福尔摩斯身形轻盈,如同暗夜幽灵,尾随而上。
沈砚刚抬步跟上,后颈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凉意。多年急诊生涯淬炼出的危险直觉瞬间拉响警报,野兽般的本能骤然迸发。
“卧倒!”
沈砚猛地侧身,全力将福尔摩斯扑倒在地。
“砰——!”
震耳的枪响轰然炸开,撕碎泰晤士河畔死寂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