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K一7

作者:草根创业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k-7仓库的地籍登记信息,雷斯垂德花了半天就查回来了。

“伦敦港区,东印度码头路尽头的旧军需库。”雷斯垂德把地契抄本拍在桌上,“登记在‘联合医疗用品公司’名下,法人代表叫亨利·瓦伦丁。但我去查了,这个瓦伦丁三年前就死了,公司账目一直有人代管。”

福尔摩斯扫了一眼抄本上的地址,忽然转头看向沈砚:“医生,你听说过东印度码头路尽头有什么?”

“废弃码头,货运栈房,再加上两家制革厂。”沈砚回忆着伦敦地图,“白天都少有人去,晚上更是鬼都找不着一个。”

“那正好。”福尔摩斯起身取大衣,“鬼都不去的地方,最适合藏鬼。”

三人赶到东印度码头路时,天已经擦黑。制革厂排出的废水把整条路熏得发臭,福尔摩斯拿手帕掩住口鼻,脚步却一点没慢。k-7仓库夹在两栋废弃栈房中间,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锁链,链上缠着蜘蛛网,乍看像是十年没人碰过。

沈砚蹲下看了一眼锁孔:“锁孔里有新划痕。最近有人开过。”

“不止。”福尔摩斯指了指门轴,“铰链上有新机油,滴痕还没干透。雷斯垂德,让你的人把后门堵住。”

雷斯垂德带了四个警员绕去后巷。沈砚取出手术刀,刀尖探进锁孔,凭手感拨了两下,锁簧弹开。铁门推开时发出极刺耳的吱呀声,福尔摩斯皱眉看了他一眼:“你还会这个?”

“急诊科值夜班,有时候得撬开药柜拿抢救药。锁匠来之前总得先动手。”沈砚把手术刀收回去,推门而入。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着大得多。铁架床一排排码到屋顶,上面堆着落灰的木箱和帆布包裹。沈砚打着手电扫了一圈,大部分箱子上印的都是常规军需编号,日期从1880年到1884年不等。但最里面靠墙的一排木箱明显更新,钉子锈迹和箱板颜色都跟旁边的老货对不上。

“这排。”沈砚走过去,拿刀尖撬开最近的一口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玻璃瓶,标签上印着“氯仿,医用麻醉剂”,但瓶底刻着不同的批号。他抽出两瓶对着手电光比较:“批号是1885年的,可箱子上写的入库日期是1882年。”

福尔摩斯已经从旁边箱子里翻出一本硬皮账册。他翻开扉页,上面工工整整写着“k-7物资流水”,日期从1881年8月开始,每月一页,每页底下都有三行汇总数字:入库、出库、结余。

“入库数字跟军需署的公开调拨单对得上。”福尔摩斯快速翻到1883年那几页,“但出库这一栏,他多写了一组去向代码。m.c.——莫里亚蒂。每个月都有,数额不大,但持续了整整两年。”

“蚂蚁搬家。”沈砚把氯仿瓶放回去,“每个月从军需库里顺走一批药品器材,量小到审计根本不会注意。两年攒下来,够他开一家私人医院了。”

福尔摩斯忽然停下翻页的手,指着1883年11月那页:“医生,看这个月的出库备注。”

沈砚凑近。备注栏写着:“k-7转运,特殊品,三箱,收件人m.c.本人。品名:外科器械,显微镜及切片附件。”

“显微镜和切片附件。”沈砚重复了一遍,脑子里电光石火地一闪,“他那时候就在搞病理学研究。莫兰案里的乌头碱毒杀方案,莫里亚蒂至少谋划了十几年。”

雷斯垂德从后门跑进来,气喘吁吁:“后巷没人,但后门锁是从外面锁的,有人刚走过。地上有脚印,顺着码头往西去了。”

福尔摩斯把账册塞进怀里:“追。”

三人顺着脚印追到码头尽头的一间旧库房。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油灯。沈砚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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