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载玻片上的粉末刮回瓶子,重新封好。
莫里亚蒂说手稿里有一套"领先这个时代五十年的有机合成理论"。如果1880年那个"早就死了的人"在磨坊里做过实验,那他用的可能就是手稿里的理论——在莫里亚蒂拿到手稿之前,原作者本人就在实践了。
鼻烟瓶里的白色粉末,是原作者的实验产物。
莫里亚蒂1885年回来取走抄本的时候,顺便从灰里回收了这瓶粉末的残留——他想知道原作者做到了哪一步。
沈砚把瓶子收进医药箱,靠在椅背上。
莫里亚蒂的纸条上写着"利物浦别去太急"。为什么?
两种可能。一是利物浦有危险——铁箱里有什么东西会引来不该惹的人。二是利物浦有莫里亚蒂自己的人,他去早了会打草惊蛇。
不管是哪种,莫里亚蒂在提醒他。
这人到底站在哪边?
沈砚站起来走到窗边。伊普斯威奇的街道上行人寥寥,一个卖苹果的老妇推着车从窗前经过。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不是她,太老了。但"贝克街门垫底下"这件事说明莫里亚蒂的眼线就在伦敦,而且能接近221b。
哈格里夫斯从电报局回来了。
"发了。回电说一到两个小时到。"
"好。"沈砚拿起帽子和医药箱,"今天不走了。等回电。"
——
回电在下午三点钟到的。哈格里夫斯亲自跑去电报局取的,跑得气喘吁吁。
电报纸上只有一行字:
"查毕。上周三新搬来一户,单身男子,无行李,租期一月,住221b对面3号。已拍照。勿动。f."
对面3号。
沈砚在伦敦住了几个月,从来没注意过对面那栋房子租出去了。上周三——正好是莫里亚蒂离开伦敦的第二天。
福尔摩斯已经盯上了。
沈砚在电报纸背面写了回电:"继续盯。勿惊。我留伊普斯威奇等m下一步。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