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上写的是'j.l.,利物浦热带病研究所,借出样品a一份,未归还'。"bentham先生继续念,"然后1872年12月,学院方面发来一封公函,要求封存剩余样品,钥匙由教务长保管。样品b和c被放回柜中,标注'封存,非经许可不得调阅'。"
"那现在呢?"福尔摩斯问,"样品b和c还在不在?"
bentham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靠墙的一排铁柜前。他拿出钥匙开了其中一扇,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格子,每个格子上贴着编号。
他沿着格子看了半天,手指停在一个标着"e.b.1869-047b/c"的格位上。
格位是空的。
"不在了。"他的声音沉下来,"最后一次调阅记录是……"他走回桌边翻册子,"1891年3月。调阅人签名'j.moriarty'。借出样品b和c,用途写'化学分析参考'。归还状态:未归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砚感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1891年。莫里亚蒂本人来邱园调走了最后两份样品,再也没有还。从那以后,三份原始样品全部流失——一份被linwood用了,出了人命;两份被莫里亚蒂拿走,成了他研究x-7的实物参照。
"不过——"bentham先生忽然说,"虽然样品不在了,但当时的登记程序要求每一份入库样品都留一份书面描述卡,记录外观、气味、溶解性测试结果等。这些卡片是随样品一起归档的,如果后来有人调阅,卡片会留在原位。"
他回到铁柜前,在最底层的一个浅抽屉里翻了翻,抽出两张泛黄的卡片。
"样品b和c的描述卡,还在。"
他递过来。
沈砚接过去。卡片是硬纸板裁成的,大约巴掌大,上面用褪色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样品b的描述:深褐色油状液体,有刺激性气味,溶于乙醇和氯仿,微溶于水,遇光变色。样品c的描述几乎一样,但多了一行:"样品c经初步碱度测试,ph约8.5,与已知生物碱性质相符。"
最下方有一行小字,不是登记员的笔迹,更像是捐赠者附的注:
"三份同源,a为游离碱,b为盐酸盐,c为硫酸盐。稳定性依次递增。c最宜长期保存,但三者皆需避光、低温。"
沈砚的手指微微发颤。
游离碱、盐酸盐、硫酸盐。三种不同的盐型,稳定性不同。linwood拿走的样品a是游离碱——最不稳定、最容易在人体内快速释放、毒性最强的形态。他拿了一管最危险的样品给病人注射,不出事才怪。
而莫里亚蒂拿走的b和c,是盐酸盐和硫酸盐——相对稳定,适合做化学分析,但也意味着他可以从盐型反推游离碱的合成路径。
"他不需要自己从植物里提取。"沈砚把卡片放在桌上,"他手里有盐型样品,有手稿反应路线,从第七步开始他就是在做盐型转换和纯化。第八步第九步很可能就是游离碱的最终释放和结晶条件。"
福尔摩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雾慢慢散开。
"bentham先生,那张'附手书标签'的原物呢?登记册上说附了一张手书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