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园的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穿过树叶洒在石板路上,斑斑驳驳的。沈砚走在林荫道上,手里攥着笔记本,心里那张拼图又多了一块。
六步成前体,七步入神经,八步定毒性,九步终不返。
他现在知道前六步的条件了。第七步中间体他见过结构式。第八步第九步被撕掉了,但原作者的概括告诉他——第八步是确定毒性强度,第九步是不可逆的最终释放。
从医学角度看,这意味着x-7不是一种可以"控制剂量"的毒药。第九步之后,它进入人体的方式可能是不可逆的结合——一旦进入神经突触,就无法被代谢或中和。
解毒方案?不存在的。原作者说了,"终不返"。
沈砚停下脚步。
"福尔摩斯。"
"嗯?"
"如果x-7第九步产物是不可逆的,那莫里亚蒂手里就握着一种无解的毒剂。不需要大量,只需要微量,就能精准杀死特定目标而不留痕迹。这比任何枪弹都好用——因为验尸官查不出死因,只会认为是心律失常或呼吸衰竭。"
福尔摩斯也停了下来,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你是在说,莫里亚蒂离境不是因为怕被查,而是因为他的产品已经成熟,他要去交付了。"
沈砚点了点头。
"去哪里交付,交给谁——这才是接下来要查的。"
福尔摩斯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烟斗,这次在室外,他点燃了。烟雾在阳光下几乎是看不见的。
"那我们先搞清楚一件事。"他说,声音平静但带着锋芒,"莫里亚蒂的第九步产物,如果真的不可逆,那他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需要把配方和样品交给需要它的人。谁是买家?"
沈砚想起手稿里那些符号、那些反应条件、那些精确的温度区间和纯度标注。这不是一个学者在书房里推演的学术路线,这是一个工厂级别的生产流程。有人需要批量生产这种东西。
"军方。"他说,"或者某个需要'无声武器'的势力。1870年代到现在,大英帝国在殖民地打了无数仗。一种不留痕迹的神经毒剂,对谁最有价值?"
福尔摩斯吐出一口烟,没有反驳。
两人沿着林荫道往回走。邱园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悠扬而平静,和这座城市表面上的秩序一样,安稳得让人忘记暗处正在发生什么。
沈砚摸了摸口袋里的铜章。
j.l.躲了二十年,不是为了自保。他是在等一个能看懂警告的人出现。现在这个人出现了,而毒剂可能已经出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