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像胺类中间体。”他压低声音,“第七步之前的原料。这箱东西要是流出去,够合成好几批成品。”
福尔摩斯把草帘盖回去,封条重新压好。“别动。记住了位置和箱数,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跟霍恩对一下收货单,看这批箱子最后送到哪儿。”
两人从后门出来,把锁重新挂好。回码头的路上沈砚算了算箱数,十二个铁皮箱,按每箱二十公斤原料算,二百四十公斤。这批货要是全做成成品,够用很久。
回到船上,沈砚把仓库里的情况记在册子背面。福尔摩斯站在舷窗前看里斯本港的灯火,忽然开口:“佩雷拉在里斯本有仓库,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有接货人。这条线走顺了,莫里亚蒂的原料和成品就能在南美和欧洲之间来回运。他做的是长期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
“所以必须在他把整条线跑通之前掐断。”
“掐断线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把人摁住。”福尔摩斯转过身来,“原料没了可以再买,人跑了就再也追不上了。”
沈砚把钥匙和纸条锁进行李箱内袋。布列塔尼亚号在里斯本加完煤,第二天一早起锚离港,顺着葡萄牙海岸往南,下一个停靠港是里约。
船出港的时候沈砚站在甲板上,看着里斯本的红屋顶渐渐变小。j.l.在册子里说他在里斯本下了船,但曼努埃尔说没见着人。老头说j.l.走之前只留了纸包和钥匙,没说去哪儿。沈砚猜他可能还在里斯本,也可能已经搭了别的船往南追。一个缺耳朵的老医生,揣着半辈子的追踪经验,沿着海岸线一个港口一个港口地往前挪。
沈砚收回目光,转身回了舱房。里约还有五天,到了那边还得再查一遍安达卢西亚号的靠港记录。莫里亚蒂在里约也停过四天,谁知道他在这座城里又布了什么局。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