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车站刚好赶上四点二十的快车。沈砚买了四张票,把j.l.扶进车厢,福尔摩斯拎着布包跟进来。火车启动的时候,站台上的钟正好敲四点半。
j.l.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米格尔五点半散局,发现账本没了,肯定追。但他不知道我们坐火车走,八成以为往矿场方向跑了。等他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了。”
福尔摩斯把布包打开,三本皮面账本摊在小桌上,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记着日期、货量、经手人、分成数。他翻了几页,忽然停住:“最后一笔——下个月十五号,矿场出一批成品,走圣克鲁斯号运里斯本。莫里亚蒂亲自押船。”
沈砚凑过去看。下个月十五号,距今还有二十来天。
“来得及。”沈砚说,“回伦敦把账本报上去,让苏格兰场在里斯本截船。”
j.l.摇了摇头:“没用。莫里亚蒂在伦敦警界有眼线,你报上去,他当天就知道。”
福尔摩斯合上账本:“那就绕过苏格兰场,直接报内政部。”
“内政部也有他的人。”j.l.拿右手揉了揉脸上的淤青,“莫里亚蒂这二十年不光在南美铺线,伦敦那边从警署到海关都有人。你从哪儿报,他都能提前知道。”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火车在暮色里往东跑,窗外安第斯山的影子越来越淡。
沈砚忽然开口:“船到里斯本之前,先截货。货在海上,他岸上的人再多也够不着。把货截了,账本往船上一放,连人带赃一起扣,他岸上的人想动也来不及。”
福尔摩斯想了想,慢慢点头:“海上的事,得找海军。”
“里斯本港外有英国巡洋舰吗?”
“有。直布罗陀舰队派一艘过来,两天航程。”
j.l.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数字:“下个月十五号,圣克鲁斯号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装货出发。如果海军在拉普拉塔河口外头截,船还没出南美海域,莫里亚蒂在伦敦手伸不到那么长。”
沈砚看了福尔摩斯一眼。福尔摩斯把账本合上,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回布宜诺斯艾利斯先找霍恩,让他通过英侨警署给直布罗陀舰队发密电。不走伦敦,走直布罗陀。”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