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想动手,不会背对着门蹲着。
“你居然找到这儿了。”
他没回头。声音干,像好几天没好好喝过水。顿了一下,又补一句:“李航给你指的路?”
我没答。
他还是没站起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他哥当年也走过那条道。没回来。李航没告诉你?”
我往门里迈了半步,鞋底碾着水泥地,沙的一声轻响。
他这才站起来,转过身。四十来岁的样子,左耳缺一块,脸上没疤,可眼底下两道纹深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他看着我,不意外,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跟我预想的每一种反应都不一样。
“你是陈默。”
“以前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从我脸上挪开,又落回墙上的字。
我没拔枪,也没再往前。“你在这儿干什么?”
“回来拿点东西。”他蹲回去,拿手背蹭了一下墙上最底下那行字,粉笔末扑了他一手,“你妹画的这些,有一块我还没抄完。猎隼要。”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躲,也没抬头。
“你是猎隼的人。”我说。
“以前是。”他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像在数笔画。
“现在呢?”
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面对我,手在裤腿上蹭掉粉笔末。“你被猎隼盯着。你以为你跑出来了。”他抬手指了一下我后颈的方向,“猎隼算的是大方向——你往月球港走,他算到了。但你能找到这个货运舱,他可能没算到。感应线偏了?”
我没答。
他盯着我后颈那块,看了一会儿,嘴角往下拉了一下。“那就是没算到。”
“猎隼的格子有缝。”他说,“你从缝里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