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朝驾驶舱那个方向,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钉住了。
“你哥碰过碑。碰过碑的人,碑会教他。”
杆上的手停了。
李航的手。我看见他指节一节一节地发白,拇指压在操纵杆顶上,压得那层磨亮的杆面凹下去一块。
舷窗外黑得什么都没有。
过了很久,李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我得把身子往前倾才能听清。
“我哥碰过碑。”
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咽回去又顶了上来。
“他没跟我说。”
赵安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没问为什么,没接那句话往下说,连点头都省了。他把按在焊缝上的手慢慢收回来,搁回膝盖上,甲片磕着甲片,轻轻一响。
星火号往深处飞,越飞越黑。
焊法的事,李航没再问。赵安也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