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凌晨四点。
陈默被俞秋月的一声闷哼惊醒。
他睁开眼,俞秋月蜷缩着身子,一只手死死攥着床单,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疼……“
陈默一把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王虎!叫医生!“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熟悉的慌张。
同济医院的德国大夫住在隔壁院子,不到三分钟,人就到了。
检查完毕。
“羊水破了,必须立刻送医院。“
“谦光……我怕。“
“我在。“
两个字。
车队在凌晨的武汉街道上疾驰,王虎坐在副驾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街道。
……
武汉同济医院。
整层三楼被彻底清空。
楼梯口、电梯旁,站着端着冲锋枪的士兵。
陈默在走廊上踱步。
军靴底硬,一下一下敲在水磨石地板上,声音又急又沉。
他平时极稳,泰山崩于前都不曾变色,此刻却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