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烟尘慢慢散开。
校长直起身子,双手整理了一下满是褶皱的军装。
“命令,原定今天的军事会议,延后召开。通知所有参战的高级将领,只要还喘气的,哪怕是让人抬也必须给我抬到会场来。”
机要秘书赶紧掏出笔记本,飞速记录着。
这一次的柳州军事会议,注定要在抗战史上留下极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为校长接下来开出的这张罚单,其惩处力度之大、牵连面之广、涉及的高级将官数量之多,前所未有,绝无仅有。
……
三日后,柳州羊角山官邸。
宽敞的临时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高级军官,不乏有身上打着绷带前来开会的将领。
然而,今天的会场却没有往日的半点威仪。
几十位将官无一例外,全都垂着头。
没有一个人敢交头接耳,哪怕是喝水的动作都轻手轻脚,生怕弄出一丁点响动。
白健生坐在长桌的前排。
他盯着面前空荡荡的茶杯,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作为此次会战的实际操盘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仗打得有多窝囊。
大好局面被自己一波添油战术葬送,十几万精锐被撵在屁股后面打。
坐在他斜对面的张发奎则是眉头微皱,眼观鼻鼻观心。
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自己原本在家称病,被硬生生叫来背黑锅。
刚接手防线,甘棠就破了,宾阳就丢了,他连布防图都没看全就得下达撤退命令。
这笔烂账,怎么算都不该算到他头上,但身在局中,他也逃不掉。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