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余光一瞥,地上的一条断臂确实握着一把破旧的菜刀。
他却没有信了徐胜的一面之词,径直往那宅院里走去。
院角,两个小小的孩子互相抱着,缩成一团,无声哭泣,瑟瑟发抖。屋内,一具女尸斜卧,衣冠不整,额头下一片血泊。
萧弈上前,蹲下探了鼻息,已经死透了。
“徐胜!”
花秾怒不可遏,冲出民宅,吼道:“你强掳民女,屠戮百姓,触犯军规,还有何话说?!”
“嚎什么丧?这是个暗窑娼妓,我正和她在做买卖,这狗杀才见我是天雄军,跑来刺杀我。”
“你自己信吗?!”
徐胜道:“这整条巷子全是暗窑,你不信?自己问问巡城的兄弟们是不是?”
“徐都头说的不错,这巷中都是暗窑。”
“不是暗窑!不是!”
“……”
萧弈走出民宅,只见巡兵们纷纷支持徐胜,不远处,有兵士分别从不同的宅院中出来。
那倒地挣扎的断臂男子则发出嘶心裂肺的怒吼,气绝而亡。
巷中,隐约的哭声汇聚,远远不止一家。
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何巡兵说莫把事情闹大了,他们与徐胜是一丘之貉,区别只是出了人命。
不,他们根本不在乎人命,就只是不想事情闹大。
“拿下,军法处置!”
“萧指挥,你这是何意?!”
花秾、老潘、范巳等人当即拔刀,徐胜却不肯乖乖就缚,叫嚣着,领几个手下拔刀抵抗。
双方一对峙,巡兵们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