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看向她手中握著的一张纸,上面画了个披甲策马的少年將军,身姿英挺,眉飞入鬢,眼神明亮,如同朗星,嘴角微扬,带著几分意气飞扬,笔墨工致,勾勒得人物栩栩如生。
不是自己又是何人?
再看那画像下方的小字,写的是“北廷翊运忠勇功臣萧弈”几字。
这是————隨郭威正式登基那天游街时的装扮,竟被人画下来、送到了南唐。
“像吗?我看挺像的,是吧?萧使君。”
“你也不是宋家小娘子,你姓周?
“不错。”
“敢问芳名?”
“你这北谍,好生无礼,可我也不惧告诉你,我正是大唐侍中、东都留守之女,小字娥皇。”
周娥皇?
萧弈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认识对方,苦笑道:“久仰。”
“我才是对萧使君闻名已久。”周娥皇道:“你杀楚王,入鄂州,目的何在?”
“你呢?到鄂州是为何?”
“闺中好友成亲,我自是来道贺的。”
萧弈心中思量,周娥皇擒拿他的计划其实避著宋齐丘,若她与宋家全力配合,当不至於此。
再一想,周宗、宋齐丘本就恩怨复杂。灭楚之际,周宗派人到鄂州,必存观望局势之心。
“周娘子也知道,我是来助李璨抢婚的。”
“最初我是信的。”周娥皇微微一笑,道:“可你既是北廷高官,岂有这般简单?”
“好吧,实不相瞒,我本坐船去岳州,坐过站了。”
“看来,萧使君是打算挨了刑再招?”
“真话你不信,你总不会怀疑我是来见宋齐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