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娥皇愣愣看著,许是也看到此间过往的热闹,喃喃道:“焰红湘浦口,烟浊洞庭云,真是繁华如一梦。”
碎瓷承月,焦土棲风。
美的,也许恰恰是这繁华付之一炬的破碎感。
江畔如景如画,看风景的人也美。
她睫毛很长,眼眸如月光般明亮————忽然,她若有所觉,转过头来。
“看我做甚?”
萧弈移开目光,淡淡道:“没看你,我在找船。”
“我还没问你呢,你射那两箭,就不怕射死我?”
“你我立场敌对,我为何怕射死你。”
“果然,无情的箭最稳。”
周娥皇看似在客观评述,目光却紧盯著萧弈,像在质问。
萧弈从容道:“我的箭一向很稳,因为我练得————”
“谁问你稳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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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娥皇忽上前一步。
萧弈退了一步,发现脚后跟空了。
他踏到了栈桥的边缘。
周娥皇离得很近,目光中有促狭、有挑衅,还有一丝难以明状的意味,像少女情竇初开时的青涩与期待。
他越退,她越胆大,乾脆不再后退,凑近了看她。
江月映著的脸庞,比瓷器还精致。
她反而害怕,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