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时候,他没有再以对待上司的態度,而是如朋友般剖明心跡。
“我埋怨过天地让我失去一切,活成了那个样子,可你处境比我还差,却有股谁都挡不住你杀出一番作为的劲。我想清楚了,族兄的活法不適合我,他什么都有,只要不犯错就行,我得像你这样活,豁出去爭。”
萧弈听懂了,觉得他还欠缺一点,遂道:“依我看,宋家小娘子未必是你的良配,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若能连这点也想通了,则可藐视宋齐丘————”
“不!”李璨很坚定,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非她不娶。”
“也行吧。”
萧弈觉得李璨也就学了自己五分,成就有限。
说话间,咸师朗求见。
“他?此时来见,当是得知王逵今日受挫,前来弥补了。”
“玉辉兄认为,咸师朗是何心思?”
“局势未明,他必是想左右逢源,两边下注。”
萧弈点点头,沉吟道:“我今日没杀王逵,想必也表明了希望平稳解决楚地內部矛盾的心意?”
“只怕他们还不能领会。”
“那就让咸师朗传达,你来当好人。”
“是。”
李璨立即会意。
萧弈没让他迴避,直接召见了咸师朗。
“见过使君,末將有要事————”
“说。”
“是,使君,王逵派人来见了末將,希望我拥立他为武安节度使。”
“唔,你这消息挺及时的。”
萧弈轻飘飘一句话,咸师朗神態明显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