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抬手止住,目光扫了周行逢夫妇一眼,对王逵打的甚主意、背後是谁出谋划策都心知肚明口「今夜接风宴,本不该谈公事,但既然说起了,把地图拿上来。」
「是。」
一张地图在堂中展开。
萧弈指点着,道:「年初,南汉遣宦官吴怀恩屯兵边境,二月,占据蒙州,四月,趁我等驱逐边镐之际,水陆并进,攻打桂州。一旦桂州失守,郴州、宜州、连州、梧州等地无兵可守,我们将彻底失去五岭之地————待大周一统天下之际,要重新进兵岭南,可就麻烦了。」
他最後一句话自然而然地说出来,转头一看,诸将脸上皆有诧异之色。
「怎麽?我说得不对吗?」
「使君所言极是。」
接下来,萧弈说得更加直率。
都是武夫,他也不绕弯子。
「武平、武安节度使的任命不是官职问题,而是你们想把楚地分为两个政权,如果情况允许,朝廷当然乐於削权,可现在呢?楚地已经打残了,再不凝结一心,继续争斗,百姓受苦,岭南被蚕食,南唐、南平势力介入,所以不行,楚地必须政出一门,听从朝廷政令。」
王逵道:「我————」
「刘节师。」萧弈根本不和众人商量,道:「我已上表陛下,请求让你兼任武安节度使,依旧制置武安、静江等军事。」
刘言大喜,连忙道:「多谢使君。」
「记住,这是朝廷的恩典,不是你自请册————」
「嘭!」
王逵重重把酒杯叩在案上。
萧弈知道他不服气,可恰恰是因为王逵,刘言才老实,否则刘言为何称臣大周?
余光落处,周行逢端起酒杯,打算开口。
「现在说抵御南汉的方略。」
萧弈径直打断,摆出一言九鼎的架势。
「一则稳固内政,解军民之怨,充府库之实。我将取消楚地各军的差别待遇,平均粮额,由军粮使统一发放;再免桂、郴等前线州郡半年租赋;重启湘江至灵渠的商路,在衡州设榷地,吸引南汉商人至楚,补充军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