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刘节帅率部到了!要马上见使君。」
「使君,还请先听奴家说。」
萧弈听得堂外一阵聒噪,吩咐道:「让阎晋卿、李昉去见刘节帅。」
「是。」
「有何话?说,给你们半刻钟。」
周行逢正待开口,严氏一扯绳子制止,道:「使君明监,家夫受奸人蒙蔽,险些铸成大错。起因是数日前南唐太傅之子宋摩诘潜至军中,恿家夫起兵自立,家夫贪图大都督之位,未能及时拒绝,今日宋摩诘称他设法除掉了使君,家夫一时蒙了心,很快便心生悔恨,待听闻使君尚在,方知天命如此,连忙赶来请罪。」
萧弈问道:「不当南唐的朗州大都督了?」
「镜花水月之官————」
「让他自己说。」
「是。」
周行逢抬起头,带着黥的脸颊微微抖动,神色分明还有不甘。
萧弈看得到,那一双眼睛里,野心的火苗未灭。
可萧弈并不介意,因为周行逢的野心肯定与自己没得比,南唐封一个朗州大都督就能引得他如此冲动,可见他原本的目标比这还要小。
当世武夫,想当藩镇,能理解。杀了也无所谓,倒也不必把这当作太不寻常的事。
大概是感觉到萧弈目光中的平静,周行逢叹了一口气,开口了。
「成王败寇,没甚好说的,我周行逢从一无所有混到如今,早他娘知足了,今日事败,本想血拼到底,大不了豁出这条烂命!但我这老妻刚怀了,我俩造一个崽不容易,降就降吧,只求使君看在我降了的份上,保这娘们一条————」
「啪。」
严氏回头就给了周行逢一巴掌,叱道:「强甚?你既承认使君福泽深厚,天命眷顾,何苦还大放厥词?说心里话!」
「你这妇人,又打?老子说的就是心里话,为了老子的种,窝囊受死,还待如何?!」
萧弈问道:「周行逢,你不服我?」
周行逢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