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逢不等申师厚说完,上前,问道:「你,威胁使君?」
「我————我我我————你你你————」
申师厚跑了好远,指着长街上的一条狗,骂道:「谁家的恶狗没栓好,吓死人了。」
像老无赖一般。
萧弈觉得周行逢是故意发泄,也不管,转向守卫道:「守好门,就是王相公亲至,也按规矩办事!」
「喏!」
一时间,转运使司气氛一肃。
萧弈路过大堂,却不进去,只道:「传我命令,今日午时,转运使司所有官员到堂上议事。」
「是。」
「带我去我的公廨。」
「是。」
萧弈不打算再与手下官员寒暄、高议了,他要直接给出一个行事总纲。
他想过了,第一次当主官,没经验,最怕的是什麽?是手下的人闲着。
闲着就容易无事生非。
尤其是这些人,薛居正有才,但刚直,是个强副手;申师厚就是王峻安排来监视他的,是个老无赖;向训高傲,对他不服气,是个刺头;崔颂、王赞心向郭荣,心不在焉————必须让他们忙到气都喘不上来,没心思搞别的事。
怎麽施政,萧弈心中是有方案的,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酬纳法的核心就在於把官运改为商运,打掉僵化、腐朽的环节,通过调动商人的积极性,以更少的损耗、更高的效率完成运粮。
相当於把一个物流公司从国营转私营,他大概有数。
难点在於,如何符合当世的规矩,再润色为时人能够信服的语言了。
以萧弈的台词功底,若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也能做到。
但时间仓促,要一蹴而就,他也很吃力。
正坐在案前摇笔头,忽听到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