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既没给李洪信面子,更不用给申师厚面子,忽然发作,叱道:「既知道,你还敢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就不怕他要了你我性命吗?」
申师厚讪然而笑,道:「下官是冲动了些,但想来该不至於,不过是几句言语试探,以他的城府,当能接得住才是。」
萧弈道:「你有何计划?」
申师厚道:「王相公让我打探好陕州精兵数量、粮草几何,以及李洪信麾下将领有谁对他不满如此等等。」
「之後呢?」
申师厚似没打算交底,赔笑着道:「无非是探明情报,待王相公定夺。」
萧弈不信,若没後手申师厚敢这麽嚣张。
他作怫然不悦状,叱道:「你做事太急,恐怕已让李洪信看出不妥来,我只有一千兵马,万一有变如何是好?」
「使君何必动怒?」申师厚道:「下官之所以敢如此,自然是有些把握。」
「说!」
想来,萧弈今日的演技已然骗过了申师厚,他迟疑了片刻,开了口。
「萧使君与下官都是王相公心腹,下官就直说了。王相公曾密嘱下官,李洪信麾下都押牙将杨昭勍、护圣军都校康审澄,皆禁军出身,素不满其主滥杀跋扈,或可暗中收买,只要此二人归心朝廷,届时一纸诏书召李洪信还朝,他必不敢抗命,今日下官故意试探,正是要看这二人的神色动静。嘿嘿,如今谁看不出,李家这等前朝勋戚,气运早衰,识时务者,岂有不向王相公输诚之理?」
萧弈暗忖,看来不论李洪信态度如何,王峻都铁了心削其兵权了。
当夜,李洪信设宴,为转运使司诸人接风洗尘。
萧弈让张婉作男装打扮随在他身後,一同赴宴。
「郎君,太后就在节帅府中吗?」
「有可能。」
张婉眼眸含着期待,又有些忐忑,问道:「那,若教太后知晓妾身竟随郎君作侧室,是否会动怒?」
「放心吧,她不是小气之人。」
萧弈握了握张婉的手,示意她沉住气。
保义军节度使府奢华豪阔,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