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只觉他们斗嘴聒噪,自顾自地吃席,看歌舞。
他真心实意觉得宴上的舞蹈不好看。
相比张婉,不过是些庸脂俗粉。
他希望这宴席快点结束,王峻却非要与他争锋,酒过三巡,首先就剑指李洪信。
「李节帅,我奉命征讨河东,陛下虽允我调两万禁军,然刘崇有契丹相助,大同兵力恐怕还有不足,还请你借我一些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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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信忙摆手道:「陕州实在无兵可用。」
陈同立即接话,道:「李节帅能派兵助萧使君擒申师厚,岂能无兵支援河东战局?」
「这————」
萧弈放下筷子,道:「李节师,把杨昭勍、康审澄两位将军及麾下兵士,抽调往河东,如何?」
他早想明白了,王峻开口借兵,李洪信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不然王峻就要向郭威参上一本。
那既然必须借兵,不如乾脆地把人选抛出来,王峻要拉拢杨昭勍、康审澄二人时,就不得不顾虑,担心他们是李洪信的铁杆心腹。
「好吧。」李洪信道:「如此,我再调一批兵马往河中。」
陈同笑道:「何必这般麻烦?李节帅调一部人马直接听从王相公号令即可。」
萧弈道:「临战自是听王相公号令,但杨昭勍、康审澄既已带兵在河中,何必将他们召回,徒耗费钱粮。」
「萧使君转运了那麽多粮食,又岂差这一点,打仗,自当听主帅号令。」
「非也。」向训开口,锐气十足,道:「莫说如今尚未开战,王相公奉命统率禁军,却并非镇定军之主————」
陈同倒不是辩不过向训,而是说话更有分寸,一来二去,落在了下风。
王峻脸色更沉。
中秋佳节的气氛被破坏怠尽。
末了,陈同眼珠一转,捧起酒杯,道:「中秋佳节,我敬萧使君一杯,恭祝使君还京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