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端坐不动,也不提杯,淡淡道:「谁说我要回京了?」
陈同道:「使君还未听说?你冒犯扈公,陛下十分生气,当朝叱骂了你,想必,召你还朝的圣旨不日即到。」
听说又被郭威骂了,萧弈只好做样做样子,朝东面一揖,道:「臣惶恐。」
陈同脸上又堆起假惺惺的笑意,道:「萧使君莫怪,王相公虽严厉,实是视君如子侄的苦心。扈公乃开国勋旧,功在社稷————使君年轻气盛,一时失了分寸也是常情。依老朽愚见,不如早些回开封向陛下陈情请罪,方是保全之道啊。」
一句话,向训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不敢再言,端酒饮着。
萧弈遂道:「扈公乃开国勋旧,那不知陛下是否还会继续任命他镇守河东?
亦不知王相公与刘崇作战时,能放心把後方交给扈公吗?」
王峻脸色淡漠,道:「扈公自愿留京,本相已举荐王景接替护国军节度使————陛下答应了。」
陈同道:「陛下任相公统帅河东军事,自然有任命官职之权。」
萧弈微微一怔,暗忖,王峻好强的手腕。
再看李洪信的神色也有些忧虑,毕竟河中府离陕州甚近,王景既是王峻举荐,必要配合削李洪信的兵权了。
向训也是索眉沉思。
至此,王峻气势大振,终於消停了些。
待到戌时三刻,散宴。
萧弈起身告辞,王峻忽开口道:「向训,你留下。」
向训立即转头看来,他点了点头,示意无妨。
萧弈也不等向训,出了门,自打马回了转运使司。
回到後衙,却见李昭宁、张婉在院中赏月,二人并坐,美不胜收。
「郎君回来了,妾身去端解酒汤。」
李昭宁回眸,笑问道:「如何?」
「王峻气势汹汹啊,举荐了王景镇河中,此人我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