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暗忖倒不知是继顒和尚先来,还是王景先来。
「使君,王节帅来探望你了。」
「知道了,我伤势太重,让他等一会。」
「是。」
张婉也被吵醒,支起身来道:「妾身竟忘了服侍郎君洗漱。」
「无妨,知你起不来。」
「是王节帅前来看望使君了吗?」
——
「是,你觉得我该如何应对他?」
萧弈本打算告诉张婉李寒梅派人来解救之事,但昨夜忙忘了。
此时想到张婉久在李寒梅身边,颇知情势,搂着她随口聊天。
张婉果然通透,倚在他胸膛上轻声说起来。
「王景初莅解州,首重之事,莫过於站稳根基、抚绥众望。郎君既除郭元昭、擒李温玉,王景若欲收揽人心,势必要主张释放李温玉,以得其心腹支持。郎君不会久居解州,何必与他针锋相对?」
「有道理。」
「依妾身浅见,不若卖他一个情面,奏请将李温玉解送京师,听凭陛下圣裁。如此一来,既不致开罪朝中魏相公,又全了王节帅的面子,更显郎君持重老成、进退有度,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得了个女诸葛啊。」
「郎君自有定计,妾身不是女诸葛,只求能拾遗补阙。」
萧弈还在考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解州盐池想分一杯羹的不在少数,不止他与王景,李寒梅既派
继顒来,想必也有计划。
他打算等知道了李寒梅的计划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