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听过我?巧了,我也打听过你,你是南人宰相李崧的家奴。当年,太宗皇帝想给我父亲起一个汉名,就招李崧来起,说我大辽太祖皇帝仰慕刘邦,以耶律氏比刘氏,以乙室、拔里比作萧何,遂让父亲姓萧,起了单名「翰』字。」
「所以呢?」
「李崧尚且是我大辽降臣,你一介家奴,也敢在我大辽公主面前摆威风。」
「啪!」
萧弈径直又重重挥了一鞭,打得她缩了身子。
「为何又打我?!」
「杀人如麻、劫掠中原的蛮夷,也敢盗我祖宗姓氏?该杀。」
「谁盗你祖辈姓氏了?我才不稀得姓萧,我父亲叛乱被诛後,陛下收我为养女,赐我国姓,封晋国公主,我名为耶律观音,又没骗你。倒是你,骗我说你名叫展昭。」
萧弈道:「你前番被俘,既已被放回,岂还敢率部入侵中原,两次三番,自寻死路。」
耶律观音道:「我父亲被封为大辽宣武节度使,辖汴、宋、曹、徐等八州,我自来取祖上封地,何谓入侵?」
「既如此,我杀了你,亦属寻常。」
「慢着!虽然说吧,你我互为仇敌,可既已擒了我……可以用来讨要赎金啊,陛下自会赎我。」「我不信。」
萧弈把玩着手中的鞭子,道:「你父亲、母亲都死了,除了整日叫嚣着讨要一些不属於你的姓氏、封地,一无所有,契丹主赎你做甚?」
「你近些,我与你说。」
帐外,偶尔传来几声马嘶。
萧弈遂蹲到耶律观音面前。
耶律观音却不立即说,而是睁着那双大眼睛,愣愣看了他一会,低声嘟囔道:「好俊的汉家男儿,你特意跑来审我,是想做甚?」
「你觉得呢?」
「俯耳来,我先告诉你。」
「好。」
「陛下会赎我,既因为我父亲留下的部族,还因我有个没成亲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