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才不会因你回京治罪。」郭信道:「你连个治地都没有,自当回京等着,直到与河东再次开战。」
「这是陛下交代的?」
郭信摇了摇头,道:「阿爷倒没让你一定要回京,只说「竖子既急於立功,急於藩镇一方,急急急,成全他罢了』。」
「陛下如此说,令我汗颜,我当呈表请罪。」
「这哪是请不请罪的问题?你不回京,能去何处?」
「自是赴任。」
郭信眼睛一瞪,讶道:「你到哪赴任?治下无一县之地,连赋税也收不上来,如何养兵?我看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萧弈从容笑道:「我近日钻研地图,发现,我并非毫无地盘。」
「你有地盘?」
「有。」
郭信压低声音,道:「莫非,你打算偷袭河东?我可事先告诉你,王峻大军必要调回,朝廷已无钱粮了。」
「放心,不打。」
「那?」
萧弈踱步到地图前,随手一指。
「此处便是我的地盘。」
「哪?」
萧弈指尖在地图上潞州与沁州之间的位置敲了敲。
「陛下登基之前,派我与李荣攻河东,欲夺取沁州,此战虽未能达到战略目的,但我们在交界处设了砦「哪?我怎麽看不到?」
「这里,屯留县西北,三峻山与乌苏隘之间。」
「啊?」
「你看,麟山、灵山、徐陵山,一直到铜鞮,昭义军在此设砦,可此处并非潞州辖地,而属於沁州铜鞮县,换言之,乃我这个汾阳节度使治下之地。」